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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:苏怀玉之秘,幕后黑手,大夏诗会在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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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夏书院。


随着顾锦年回来后。


整个书院所有大儒,夫子,学子全部站在书院门口,等待着顾锦年。


待看见顾锦年后,众人齐齐朝着顾锦年一拜。


这一拜,是发自肺腑。


顾锦年为万民伸冤,配得上他们这一拜。


无论是学子还是大儒夫子们,他们神色坚定。


“我等见过世子殿下。”


众人齐齐开口,称世子殿下。


顾锦年无功名,也无官职,只能称其为世子殿下。


面对众人一拜,顾锦年也回之一拜。


此时此刻,他能感受到大夏书院的不同之处。


“诸位言重了。”


作礼过后,顾锦年开口,他不想搞的太严重,都是同窗,再者自己做的事情,也不算什么,不就是为万民伸冤吗?古今往来没几个人能做到罢了。


这很厉害吗?


呃......的确挺厉害的。


露出笑容,顾锦年走了过去,朝堂的事情,终究是朝堂的事情,自己参合完了就算了。


该做的都做了,老爷子说的没错,还没到自己参合的时候,差不多就得了。


好好读书,积累学习,才是王道。


“顾兄,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任何一个人,你今日当真让我见识到,什么叫做儒者风范了。”


“今日我继续设宴,还望顾兄不要推辞。”


王富贵走来,满脸笑容,他现在是彻底开心了。


入了大夏书院也就算了,如今更是与镇国公之孙攀上了交情,而这位国公之孙,也比想象中要厉害太多了。


是人中龙凤之人中龙凤之人中龙凤啊。


攀上了这样的交情,王富贵岂能不喜?


他更加庆幸当初自己没有选择逃避,而是与顾锦年站在了一方,不然的话,就错失这个人脉了。


“还喝?”


“不喝了,不喝了,诸位早点休息吧,明日还要上学,不可荒废学业啊。”


听到喝酒,顾锦年直接摇了摇头,昨天喝的人麻了,今天要是再喝的话,属实有些问题。


到时候传出去,大夏书院全是一堆酒蒙子?


“世子,老夫想问你一个问题,这千里饿殍图,你是怎么弄出来的?”


有大儒开口,看向顾锦年,满是好奇道。


“回先生。”


“心诚则灵。”


顾锦年解释不了,总不可能说自己脑子里面有一棵古树吧。


这不是自找麻烦?


听到顾锦年的解释,众大儒也是点了点头,他们虽然好奇,不过也有些猜测,认为顾锦年引来的千里饿殍图,应当是上苍有感应。


“自古以来,异象为天定,这千里饿殍图,应当是天意所感,察觉到顾兄心中浩然正气,才能演化。”


“世子殿下,徐某敬佩。”


此时,徐长歌开口,他十分高傲,一开始知晓顾锦年的身份,只是淡淡的知道了。


对顾锦年并没有特别的感觉。


可如今,顾锦年为民伸冤,也折服了他。


他乃仙道中人,以拯救苍生为信念,顾锦年所作所为,也是在拯救天下苍生,值得他敬佩。


“诸位就不用这般,还是如往常一般,该怎么就怎么吧。”


“倘若顾某今日不站出来,自然会有人站出来,说到底无非是顾某抢先一步,这天下有德行之人,又岂顾某一个?”


得了便宜,顾锦年不想卖乖。


差不多就得了,也没必要炫耀什么。


问心无愧即可。


“锦年小友,果然谦虚,有真正的儒道风范,看来我儒道要不了多长时间,又要出一位大儒了。”


“是啊,是啊。”


“对了,锦年小友,老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,老夫有一个孙女,亭亭玉立,容貌绝然,不知道锦年小友是否有意婚配?若是锦年小友愿意,老夫立刻把她带来,与小友见一见。”


“若是小友不嫌,老夫与顾家可以皆为亲家,以后若是小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,也完全可以来问问老夫,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。”


一名大儒走了出来,道骨仙风,抚着胡须,笑呵呵地看着顾锦年。


只是此话一说,其余几位大儒纷纷不爽了。


“小友,你别听他说的,他家的孙女,长得也就那样,没有我家孙女漂亮,娶我家的,保证你不吃亏。”


“世子殿下,这两人就是在骗你,他们的孙女,长得都一般,老夫家的孙女不一样,而且老夫家的孙女,知书达理,善解人意,可以接受你娶个三房四房,自幼读女德,一定能成为世子的贤内助啊。”


“去去去,你们都在坑人,锦年小友,老夫家有两个孙女,一大一小,若你不嫌弃,拜我为师,老夫马上把人带来。”


一道道声音响起。


这些大儒现在彻底盯上了顾锦年,恨不得把全部家当给顾锦年,就希望顾锦年拜他们为师。


一旁学子看到这一幕,莫名有些酸。


能跟当朝大儒结为亲家,这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,而且还争先抢后。


凭什么他们没有啊?


“先生,我也没有婚配,要是不嫌弃,其实我可以拜先生为师的。”


听到这些大儒你争我抢。


此时此刻,王富贵忍不住开口,提了一句。


虽然他知道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。


可提一嘴又没什么,万一呢?万一某个大儒真就考虑了呢?


那自己岂不是血赚?


只是此话一说,一瞬间不少大儒看向王富贵。


“你?你也配?王富贵,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啊?”


“你也配娶我家孙女?王富贵,你不会以为跟在锦年小友身旁,你就能比得过锦年小友十之一二吧?”


“看你胖的跟头猪一样,你也好意思说出这话,害臊不害臊啊?”


当下,声音响起,这帮大儒还真是说话不客气。


三言两语,把王富贵说的脸红了。


羞愧的红。


他也只是提一嘴,没想到被群嘲了。


有点气。


可又不敢说什么。


“诸位先生,这话有些直了吧?”


顾锦年苦笑一声,看向几位大儒,打个圆场。


“不直不直,更直的还在后面。”


“锦年小友,你这就不知道了,这叫做儒者直言,我等成为了大儒,说话要从心,是什么就是怎么,不可虚伪。”


“是啊,虚伪不得,再者这王富贵跟你比的了吗?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。”


“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

“拿世子与王富贵比?你这不是羞辱锦年小友吗?”


众大儒你一言我一句,旁边的夫子反倒是习以为常。


这群大儒就是这样的,说话直接,也不怕得罪人,一群老顽童似的。


而王富贵实在是受不了了,低着头朝着住处走回去,很难受,但说不上什么。


“诸位先生,我真没考虑过婚配,还有,时辰不早了,大家都早点休息吧。”


顾锦年也跟着开溜。


看这个架势,继续留下来,只怕真要被拉去当面相亲。


看着顾锦年离开,众大儒纷纷想去追赶,可却被一些夫子拉下来了。


随着顾锦年离开,大家也纷纷四散而走。


宿内。


顾锦年刚进房,江叶舟,苏怀玉,上官白玉,赵思青,许涯,徐长歌等人纷纷走了进来。


他们与顾锦年关系还算不错,如今也算是学子之间互相交流了。


“顾兄,此番异象结束后,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啊?”


许涯开口,他第一时间询问道。


“问这个作甚?怎么了?”


坐在房内,顾锦年有些好奇。


“不是,书院内有人说,但有异象者,为天地认可,可获赏赐。”


“我们都很好奇,之前有大儒在,不好开口,现在大儒不在了,私底下问问你。”


听着许涯出声。


众人的确露出好奇之色。


望着众人如此好奇,顾锦年还真不由点了点头。


“还真别说。”


“异象结束后,我脑海当中多了一部功法,叫大罗金仙决。”


顾锦年出声,满脸认真道。


可此话一说,在场众人不由一愣。


“大罗金仙决?”

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

“真的假的啊,顾兄?”


众人纷纷好奇,忍不住询问道。


“真的,真的,我骗你们作甚。”


“现在功法还在我脑海当中,我给你们写下来。”


顾锦年开口,然后拿起毛笔,在宣纸上快速写下一些东西,大概就是修行法门。


寥寥百字也不多。


大致内容就是,每日静坐,感悟天地,凝日月之精华,锤炼大罗法力。


写完之后,顾锦年交给众人。


只是一眼。


所有人顿时明白,顾锦年这是在逗他们玩的。


一时之间,众人沉默。


一缕缕怨气也从他们体内涌来。


让顾锦年很是满意。


唯独一个人,拿着顾锦年所写的大罗金仙决仔细看着,而后更是好奇道。


“锦年哥,感悟天地,凝聚日月精华我懂,不过为什么要在太阳出现的前半刻钟提前练气啊?”


是赵思青。


她是唯一一个目前还没反应过来的人。


“思青妹妹,光是有速度的,我们所看到的阳光,其实都是半刻钟前的阳光。”


“这大罗金仙决最关键的点,就在天地之间第一缕阳光。”


“知道吗?”


顾锦年一脸认真道。


又是一缕缕怨气涌来。


这帮人更加沉默。


睁着眼说瞎话他们可以接受,但没想到的是赵思青居然还信了?


要不要这么蠢啊?


许涯,上官白玉,徐长歌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
顾锦年是修炼儒道的,怎可能得到仙法?


这明显就是骗人的啊。


“明日是谁当夫子?”


房内,顾锦年开口,没有继续围绕这个话题,而是询问起明日谁当夫子之事。


“工部尚书之子。”


苏怀玉开口道。


“工部尚书之子?那咱们还是要早点休息,不然明日得无精打采。”


“诸位,时辰真的不早了,睡吧睡吧。”


顾锦年的的确确想安静一下。


不过他也能理解众人的心情,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,大家都想过来吃吃瓜。


但问题是,自己也不想说太多东西。


对自己来说,现在安静一会更好。


听到这话,众人倒也明白顾锦年现在需要安静一下。


故此也就没有继续打扰。


彼此相视一眼,便离开了房内。


待众人走后。


顾锦年也长长吐了口气。

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,让他实在是有些消化不来。


躺在床榻上。


顾锦年脑海当中还是不由浮现着难民之景,画面太深刻了,不可能一下子忘记。


不过一切还好。


最终结果是好的。


冤有头,债有主。


一口气把这些奸商全部杀了,也算是出了口恶气。


至于惹来的麻烦,既然爷爷说了,有他在,那顾锦年没有继续多想。


接下来就是好好上学。


多的就不去想了。


至于古树生长出来的三十六枚武道果实,顾锦年打算过两日开掉,最近两天还是读读书。


大约一个时辰后。


顾锦年略有倦意时,突兀之间,有人来了。


而且是个女人。


步伐很轻盈。


床榻上,顾锦年微微睁开眸子。


莫名有些期待。


砰砰。


随着敲门声响起。


顾锦年挥了挥手,一股暗劲打出,将房门打开。


只是让顾锦年有些失望的是,来的人不是赵思青,而是杨寒柔。


“寒柔妹妹怎么来了?”


望着杨寒柔,顾锦年有些好奇。


“锦年哥哥。”


“妹妹有些话想跟锦年哥哥说。”


走进房内,杨寒柔将门缓缓关上,随后轻声轻语道。


“来,到床上来说。”


听到有事要谈,顾锦年连忙往里面挤了挤,勉强腾出一个位置来。


杨寒柔:“.......”


“锦年哥哥,当真是风趣,前脚为民伸冤,后脚就变得如此。”


“若不是见识过锦年哥哥的手段,换其他妹妹,只怕真要上当。”


“不过,锦年哥哥要是真不在乎的话,妹妹倒也不是不敢过去,就怕锦年哥哥不敢应下妹妹。”


杨寒柔微微笑道。


这一番话说完,顾锦年倒也起身了。


杨寒柔可不是傻白甜,这人聪明很。


而且突然夜访,顾锦年心里也有点数。


“妹妹说吧,哥哥听着。”


坐在杨寒柔面前,顾锦年直接询问道。


“锦年哥哥,妹妹昨日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

“关于锦年哥哥落水之事。”


她开口道。


顾锦年神色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

他猜到杨寒柔深夜来访是为了什么。


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。


不然的话,当真大晚上没事做,想来找自己聊人生?


而且杨寒柔之所以会选择过来,也不是良心发现,而是随着自己的实力变强,让她意识到了危险。


如果自己还是一个纨绔废物,只怕杨寒柔什么都不会记得。


现在这样做,就是想要讨得自己喜欢,再顺便化解恩怨。


“哦?妹妹直说。”


顾锦年开口,看向杨寒柔。


感受到顾锦年的目光,杨寒柔也没有犹豫什么,直接出言。


“锦年哥哥,妹妹昨日想了起来,那日锦年哥哥落水之前,并不是锦年哥哥主动挑衅在先,而是有其他人挑衅在先。”


“不止如此,推锦年哥哥下水之人,也不是我,或者准确点来说,妹妹只是轻轻推搡了一下,毕竟当时锦年哥哥有些恼怒,妹妹也是下意识轻轻推搡一番。”


“可锦年哥哥当时距离湖水边,至少有一丈距离,不可能溺水。”


杨寒柔开口。


道出那日真相。


而顾锦年也不由皱眉回忆。


他记忆很零散,只记得是杨寒柔与张赟对自己出言不逊,自己气不过,所以双方发生争执。


有推搡,但具体是谁推的,还真没记忆了。


“是张赟推得?”


顾锦年看向杨寒柔。


后者却摇了摇头。


“应当不是,张赟虽然也推了一二,不过没有完全推下水。”


“再者张赟体质薄弱,也不可能将锦年哥哥推下水中。”


杨寒柔是想把问题甩给张赟,可问题是,张赟也的的确确没有推他下水。


“不是你。”


“也不是张赟。”


“你的意思是说,是我自己跌下去的?”


顾锦年觉得有些好笑,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?


然而杨寒柔摇了摇头,看向顾锦年道。


“不。”


“妹妹认为,很有可能当时有人在暗中,利用暗劲或者是石子一类的东西,击伤了锦年哥哥,导致锦年哥哥不慎落水。”


“当时妹妹有些慌张,认为闯祸了。”


“可后来,妹妹回到文心书斋后,仔细丈量落水距离,锦年哥哥相距一丈,而落水的地方,不是湖边,而是两至三丈左右。”


“只不过,妹妹不想节外生枝,所以才不敢说出实话,如今心中百般不是滋味,故而现在出面,将真相告知锦年哥哥。”


杨寒柔开口,她很聪明,几句话将自己摘干净了。


“有人在暗中?”


听到这话,顾锦年不由皱紧眉头。


他望着杨寒柔,沉默不语。


后者与顾锦年对视,没有任何一丝畏惧。


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与张赟都没有嫌疑,而是另有他人?”


顾锦年继续问道。


“不。”


“张赟也有嫌疑。”


“妹妹记得很清楚,那日妹妹打算从西门离开,可张赟非要拉妹妹走东门,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,但具体的妹妹就不知道了。”


“而且,此事之后,我爷爷一反常态,我爷爷是大儒,体内有浩然正气,我将实话告知我爷爷,本以为我爷爷会将我训斥一顿,却没想到爷爷沉默了一夜,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。”


“所以妹妹猜想,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仙表面如此简单。”


“但具体是什么情况,妹妹就真的不知情了。”


“锦年哥哥,落水之事,终究与妹妹有些关系,妹妹心中愧疚,还望锦年哥哥宽宏大量,此番恩情,妹妹铭记于心。”


杨寒柔说话之间,缓缓跪在地上,侧脸微微抬起头,露出白哲无比的颈脖,一副任人宰割,让人拿捏的样子,显得楚楚可怜,眼眸中更是含着雾气。


高还是这个杨寒柔高啊。


将事情全部说出来,然后主动请罪,将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,把火往别人身上引。


厉害。


段位真高。


房内。


顾锦年伸出两指,轻轻碰在杨寒柔面容上,只不过他眼神当中没有一丝亵意,取而代之的是平静。


至于杨寒柔,身子却微微颤着。


“如果这件事情,当真与你说的一般,我可以不找你麻烦。”


“算你将功补过。”


“可若是让我发现,你还有事藏着我,你应当知道是什么下场的。”


顾锦年出声。


紧接着抽回手来,望着杨寒柔。


“锦年哥哥放心,妹妹绝对没有半句谎言。”


她很欣喜。


因为她的确害怕了。


如果顾锦年真就是个纨绔,她一点都不惧,毕竟这件事情与她没有太大关系。


可现在顾锦年越来越深不可测,她就越来越怕,生怕有一天顾锦年当真掌了天大的权,再秋后算账,到那个时候,自己必然要承受巨大的代价。


索性不如今夜来找顾锦年,将事说明白,也摆出态度。


“帮我做一件事情。”


顾锦年开口,虽然放过杨寒柔,可还是要用到她。


“什么事?锦年哥哥。”


听到这话,杨寒柔美眸立刻亮起光来。


“接近张赟。”


“盘问点东西出来。”


“还有,让张赟继续找我麻烦。”


“而且多找一点,最好没事就找我麻烦。”


顾锦年出声。


他脑海当中有了一个计划。


请君入瓮,或者也可以叫做引蛇出洞。


“找麻烦?”


“这......”


杨寒柔有些不理解了。


“都是聪明人,寒柔妹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

“让他犯错,其余你不用管,办好了,会给你好处。”


顾锦年笑了笑。


后者点了点头,倒也没有继续伪装什么了。


“行了,寒柔妹妹打算留在这里住一宿,还是回去住?”


话说到这里,顾锦年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。


他起身,看着杨寒柔。


“锦年哥哥要是不嫌麻烦,让老爷子去杨家提亲,妹妹就住在这里了。”


“不然的话,被夫子他们看到,只怕要说教我们。”


杨寒柔笑了笑,而后缓缓离开房内,留下一些余香。


看着离开的杨寒柔。


顾锦年倒没什么感觉,不是杨寒柔不漂亮,而是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,不符合自己的胃口。


还是更喜欢傻白甜一点。


只不过,就当顾锦年准备继续躺下床时。


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

“你相信她的话吗?”


声音响起。


是苏怀玉。


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房内,有些神出鬼没的。


“你信吗?”


顾锦年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苏怀玉。


“信。”


苏怀玉很直接,没有任何犹豫。


“为何?”


顾锦年神色有些严肃,他其实也相信杨寒柔,但还是保留一点点怀疑,只是没想到苏怀玉这么相信。


“漂亮的女人,不会撒谎。”


苏怀玉淡淡开口。


这个回答让那个顾锦年有些沉默。


好,不愧是苏怀玉。


“按照她的意思,再加上之前我们的推测,可以确定我溺水一定不是偶然之事。”


“有人想要害我,而且这个人,躲在暗处。”


顾锦年出声,自己推理了一番。


然而,苏怀玉却摇了摇头道:“不一定是躲在暗处,很有可能,他就在明处,只是事情败露后,不敢露面罢了。”


苏怀玉却否决顾锦年的观点。


不要把所有敌人都阴暗化,指不定人家就光明正大出现在你身旁。


“明处?”


“你是说,文心书斋的同窗?”


顾锦年第一时间想到这个。


“有很大可能。”


苏怀玉点了点头。


刹那间,顾锦年不由沉思,文心书斋的同窗,人数不多,而且一个个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。


他们没必要找自己麻烦,亦或者是说,他们没有胆子敢找自己麻烦,害死自己,对他们来说,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
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


“他们没有这个胆子,最主要的是,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,他们不缺银子,也不缺未来前途,而且即便是张赟,与我也没有生死大仇。”


“我更加认为,是夫子之类的人,他们毕竟身居高位,我溺水之事,朝堂上那些文官,绝对脱不了干系。”


顾锦年摇了摇头。


虽然苏怀玉是大夏第一神捕,可顾锦年也不可能跟着别人的思维走。


得有自己的判断力,别人说的再好,也只是仅供参考。


“世子殿下,你知道为什么我总能破一些奇案吗?”


苏怀玉没有去解释什么,而是这么问了一句。


“为什么?”


顾锦年问道。


“能用常规思维去破的案子就不是奇案,越不可能,越古怪,就越要用不同的思维去考虑。”


“甚至,我怀疑世子溺水,可能与.......顾家有关。”


苏怀玉声音平静。


可这话一说,顾锦年沉默了。


与顾家有关?


这不可能。


他知道苏怀玉在想什么,顾家让自己溺水,制造差点死的假象,然后削弱文官。


经典狼自刀。


可顾锦年完全不相信,因为顾家没必要这样做,而且顾家也不需要这样做。


苏怀玉把人心想的太险恶,也把顾老爷子想太表面。


“我爷爷,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般。”


顾锦年淡淡开口。


他没有直接否认,也没有生气恼怒,而是平静无比的开口。


此话一说,苏怀玉能明白顾锦年的想法。


“这只是一个怀疑,世子殿下别放在心上。”


“不过有了线索就很好办了。”


苏怀玉没有纠结,因为这个只是他的一个想法而已。


仅此而已。


也就在此时,顾锦年继续开口。


“江宁郡今日只怕要有血雨腥风啊。”


他出声。


同时望向江宁郡的方向。


“世子殿下何意?”


这回轮到苏怀玉有些好奇了。


“朝廷下了旨意,江宁郡郡守只怕第一时间便会将所有奸商控制住。”


“不出意外,应当是押入大牢,这些人背后也有不少势力。”


“想想都知道,知道了那么多秘密,他们活不过明日。”


顾锦年出声,语气平静道。


“世子多虑了,朝廷早就布置好了,这样的重犯,怎可能会被暗杀。”


苏怀玉到不觉得会出什么大事。


此话一说,顾锦年不以为然,反而摇了摇头道。


“苏兄。”


“初次听你之名,是因放走建德余孽,被囚禁大牢。”


“后来本世子查了查苏兄一些卷宗,苏兄当时不仅仅是在查建德余孽,而且还在调查另外一个案件。”


“此案为开元御史案。”


“涉及十六名御史,前前后后牵扯上千人,全部人头落地。”


“所以,苏兄放走建德余孽,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,而是想要引蛇出洞,查开元御史案,因为你知道,朝廷内有一个建德余孽,而且此人的身份地位,极其之高。”


“在密谋一件大事,你放走建德余孽,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对吧?”


顾锦年淡淡出声。


他提起苏怀玉的事情。


当初第一次得知苏怀玉后,顾锦年也让自己六叔调来苏怀玉的卷宗。


也没什么很大目的,就是想了解了解。


起初没有什么感觉,可随着逐渐了解苏怀玉,顾锦年可以确定。


苏怀玉聪明绝顶,而且做事果断干脆,绝对不是那种被女色所诱之人。


但明明是第一神捕,刑部未来之星,有大好前程,却私自放走建德余孽,这一点逻辑上根本说不通。


所以他很好奇。


琢磨了很久,才想通了这个逻辑。


苏怀玉当时破获一桩大案,在刑部威望极高,而后又接手开元御史案,只不过接手没多久,建德余孽出现,自然而然重心放在了建德余孽上。


然而将建德余孽抓获后,却冒着生命危险,私自放走建德余孽。


这逻辑不同。


不但不同,更主要的是,私自放走建德余孽,居然没有被处死,这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
朝廷对建德余孽的态度,可谓是极其严肃,发现就抓,抓到就杀,能套信息就套,套不到绝对不会留活口。


私自放走建德余孽,就算苏怀玉有再多的理由,再多的借口,也绝对活不下来。


可他活下来了。


这就证明,建德余孽只是一个幌子,真正的事情,应该另藏玄机。


而这个玄机,就在苏怀玉调查的另外一件案子上。


【开元御史案】


这里面涉及太多,顾锦年推测一番,大致有了一点点想法。


那就是大夏王朝里面,有一个地位极高的存在,他就是建德余孽。


苏怀玉想要抓住这个家伙。


亦或者是说,是有人让苏怀玉调查出谁是建德余孽。


话说到这里。


苏怀玉面无表情。


“苏兄为何不说话了?”


顾锦年开口,询问后者。


听着顾锦年所言,苏怀玉抬起头来,望着顾锦年,语气严肃道。


“世子殿下,剧情不是这么铺的。”


“太生硬了。”


他开口。


让顾锦年又一次沉默了。


玛德,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,我认认真真跟你谈这个事,你他吗跟我扯些有的没的?


你有病是吧?


“世子殿下,若是喜欢研究,我可以去一趟刑部,为世子殿下调来更多的奇案。”


“以世子殿下如此奇特的思维想法,或许真能破获几件案子。”


“朝廷已经封赏殿下六枚王珠,若是破获几件大案子,按照陛下的心意,或许真有可能再赏六枚。”


“凑齐十二枚王珠,殿下便可封侯,大夏最年轻的侯爷。”


“属下认为,这才是殿下应当考虑的事情,建功立业,获得爵位,免得以后做起事来,还需要借助别人的势力。”


苏怀玉认真开口。


同时也将话题转移掉。


“不了。”


“先好好读书吧。”


“过些日子,大夏诗会不就要开始了吗?到时候百国齐聚,摘得头筹,兴许也能获得几枚王珠。”


“破案就算了,没这个精力。”


顾锦年摇了摇头。


他知道,自己刚才说的,也只是猜测,是不是真的不清楚,只能说这是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。


但真要让自己去破案,顾锦年懒得去。


“恩。”


“既然如此,那世子殿下早点休息,属下告退。”


苏怀玉也不啰嗦。


起身离开。


待苏怀玉走到房门时,顾锦年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
“明日醒来,倘若江宁郡那些奸商出了事,方才所言,苏兄要仔细想想。”


“或许能让苏兄有新的启发。”


顾锦年开口。


说完这话,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了。


而苏怀玉没有任何迟疑,将房门打开,而后关上,悄然消失。


与此同时。


江宁郡大牢。


数千精锐镇守此地。


一名中年男子,身穿蟒袍,坐在大牢之外。


男子面容冷漠,眼神当中更是毫无情感。


气势很强。


这是夜衣侯。


大夏第一侯。


比顾锦年的父亲,临阳侯威名还要更胜许多。


毕竟夜衣侯与永盛大帝关系极好,当年是永盛大帝的亲信。


据传闻,夜衣侯做了很多事情,都是为永盛大帝所做。


是永盛大帝的影子。


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

他镇守在此。


就是看管重犯,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大牢。


可一直到丑时。


牢房当中。


一名精兵走来。


在夜衣侯耳边附语几句。


刹那间,夜衣侯毫无感情的目光,露出一抹冷意。


而后,他快速走进牢房当中。


只见,昏暗无比的牢房内,被抓的所有奸商,全部躺在地上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

是中毒了。


打开牢房,夜衣侯走了进去,没有嫌弃脏乱,将手放在对方头顶上。


很快一缕缕乌黑色的气体出现。


“乱神散。”


夜衣侯喃喃自语一声。


“当真是通天手段。”


“本侯镇守此地,竟没有一丝察觉。”


夜衣侯起身,他望着周围,脸色格外的阴沉。


乱神散。


可让人神智不清,彻底沦为傻子,心智全无,就算是用儒道神通,问心之术,也问不出任何东西。


很显然,有人下手。


而且当着他的面下手,是绝世高手。


最主要的是,这批商人,是皇帝亲自下旨逮捕,整个大夏关注的事情。


结果还敢下手。


就足以证明,这帮人背后,牵扯到一个庞大的势力。


不然的话,谁有这个胆子?


还请来了一位绝世高手。


只不过,对方也不敢把事做的太绝,没有直接杀人灭口,而是毁其心智。


要是杀人灭口,那就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

“传信回京,告知陛下,有绝世高手出没,用了乱神散。”


夜衣侯开口,告知亲信,让其立刻回京都传信。


“遵命。”


后者接话,随后立刻火速离开,驾驭战马,以最快速度赶往京都。


随着亲信离开。


夜衣侯缓缓闭上眼睛,感知着这一切。


整个大牢,固若金汤,苍蝇都难以飞进来。


“不是武者。”


“是仙门。”


很快,夜衣侯睁开了眸子。


不是武者,而是仙家手段,通过一些神通,进入大牢下毒。


可至于是誰。


無從下手。


不过可以证明的是一点,此事牵扯的人,背景通天。


否则,不敢如此。


但具体是谁,他不清楚。


很快。


郡守张旸来了。


他得知消息,第一时间赶来。


“敢问侯爷,发生何事?”


张旸开口,走进大牢内,先是看了一眼这些奸商,随后看向夜衣侯。


“中了乱神散,已经没有任何作用。”


“此事本侯已经上報陛下。”


“等陛下来信即可。”


“不过,江宁郡不会乱了,所有的棋子全部被灭口,闹不起来。”


“郡守大人,好好整治江宁郡吧。”


夜衣侯简单回答。


这事情牵扯太大,不是他与张旸可以左右的。


索性不如先整理好江宁郡再说。


如此。


转眼之间,数个时辰过去。


京都皇宫内。


当得知夜衣侯的传信。


永盛大帝并没有雷霆大怒,反而显得十分平静。


“传朕旨意。”


“明日午时,所有奸商,当街斩首,人头悬挂城口,十九府贴公文告示,以示效尤。”


“告知夜衣侯,此事到此为止,不用深查。”


永盛大帝淡淡开口。


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

旨意传出。


养心殿内。


永盛大帝望着案牍面前的百官录,沉默不语。


江宁郡背后是谁,他并不在乎。


只要这帮人老实点,就行了。


暗中的敌人,想要一网打尽,就必须要有耐心。


而且这一次,对方也露出了马脚。


这就够了。


时间还长。


可以慢慢来,只要被发现,那就可以收网。


如此。


翌日。


午时。


江宁府北菜市场。


百姓人山人海,一千四百多人轮番被斩,官府一共派了二十名刽子手。


随着一道道斩声落下。


一颗颗人头落地。


当最后一颗人头落地之时,也宣告着,江宁郡彻底平乱。


充公家产,高达一万又五千万两白银,屯粮无数,可稳定灾情半年之久。


消息传至京都,也引来百姓沸腾喜悦。


只是,京都内,有些身影却显得神色复杂。


顾家,顾老爷子。


相府,李善。


太子府,太子殿下。


镇府司,魏王殿下。


如此。


转眼之间,十日过去。


永盛十二年,十一月,一日。


一件新的事情,替代了江宁郡之事,成为了京都百姓,甚至是大夏王朝所有百姓的话题。


大夏诗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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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一更。


大夏诗会的剧情,要酝酿一下了。


另一种爽,不是斗诗那么简单。